&esp;&esp;宋圆心头一跳,正不知道该怎么接,他的目光已经落到她肩上。
&esp;&esp;“昨夜的雪凝膏可还管用?”
&esp;&esp;“已经好多了。”
&esp;&esp;“记得再用两日,别觉得不疼便停了药。”
&esp;&esp;陆明珠握着剑鞘的手指倏然收紧。
&esp;&esp;昨夜。
&esp;&esp;原来江砚白不仅亲自去见了宋圆,还将雪凝膏送给了她。
&esp;&esp;那药一年也制不出几盒,从前连江砚白自己受伤,都未必舍得拿来用。
&esp;&esp;她垂下眼,将那一瞬间翻涌而起的情绪压了回去。再抬头时,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,只是那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。
&esp;&esp;“雪凝膏确实要连用几日。”
&esp;&esp;陆明珠看向宋圆,声音仍旧轻柔。
&esp;&esp;“砚白既然亲自送去,宋姑娘可要好好珍惜,莫要辜负了他这一番心意。”
&esp;&esp;“亲自”与“心意”两个词被她说得格外清楚。
&esp;&esp;宋圆听出了一点异样,却又无法确定是不是自己多心。
&esp;&esp;陆明珠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,向江砚白身侧靠近半步,重新站回那个她早已习惯的位置。
&esp;&esp;仿佛只要她仍旧站在那里,一切便还没有改变。
&esp;&esp;可握着剑鞘的手,却迟迟没有真正松开。
&esp;&esp;片刻后,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目光落到江砚白持剑的右手上。
&esp;&esp;“方才你正面接了霍长风那么多枪,腕上必然受了震力。”
&esp;&esp;她没有再给两人继续说话的机会,径直伸手握住江砚白的手腕,将他的衣袖向上挽起一截。
&esp;&esp;“别只顾着提醒旁人,先让我看看。”
&esp;&esp;江砚白垂眼看了一下她的手。
&esp;&esp;“并无大碍。”
&esp;&esp;陆明珠没有接话,径直伸手握住他的手腕,将被震得微微泛红的袖口向上挽了一截。
&esp;&esp;她的动作十分自然,江砚白也没有避开,仿佛这样的事在过去已经发生过许多次。
&esp;&esp;“虎口都红了,还说无碍。”
&esp;&esp;陆明珠指腹轻轻按过他的腕骨,确认没有伤及筋脉后,才将衣袖替他放回原处,仔细抚平。
&esp;&esp;“待会儿回去,我替你把淤处揉开。否则明日握剑时,难免会发紧。”
&esp;&esp;说完,她才重新看向宋圆,神情依旧温和。
&esp;&esp;“砚白从小便不爱把伤当回事,旁人劝他未必肯听,还是我看着些吧。”
&esp;&esp;陆明珠语气不重,却透着一种旁人难以插入的熟稔。
&esp;&esp;宋圆站在一旁,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多余的那一个。
&esp;&esp;远处忽然响起铜锣声。
&esp;&esp;紧接着,执事洪亮的声音穿过整座别院:
&esp;&esp;“午后首场——太微宫谢无尘,上台应战!”
&esp;&esp;回廊上的叁人同时循声望向青锋台。
&esp;&esp;白纱在山风中扬起。
&esp;&esp;那位迟来的上一届榜首,终于从软轿中站了起来。

